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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16

《路透社》警方施暴,马航失联的中国家庭在忍受悲伤

2014年5月2日,在北京丽都酒店举行的马来西亚代表与MH370中国乘客的亲属的闭门会议期间,一名警察在一块牌子旁边休息,牌子上写有为马航失联客机MH370机上乘客祈福的留言。摄影:路透社/李江松

北京(路透社)——在马航HM370失联后的6个月,失联乘客的亲属很想看到一些迹象出现,他们说中国的有关部门对他们变得越发凸显恶意。

在采访中,有些亲属描述了他们如何遭到拘留并在肢体上遭警方虐待——似乎是为了报复这一行为——公开催促中国和马航的有关部门要求公开更多有关寻找飞机的信息。

「一开始,北京警方保护着我们,然而他们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38岁的程丽萍(音译)说到,她的丈夫乘坐了该航班。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感到极其失望。」

波音777飞机搭载有239名乘客和机组成员,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起飞前往北京后,于3月8日消失。大约三分之二的机上成员来自中国。

调查人员说他们不得不利用少量的证据来调查,他们认为飞机在坠落至印度洋前被故意从原定路线上偏转了数千公里。

然而没人确切知道,或者说没人知道为什么——煞费苦心的国际搜查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对于亲属来说,他们的痛苦没有减轻,对答复的坚定追求也未减少,这些似乎令北京的有关部门大为光火。

警方已殴打了至少两人,他们的孩子乘坐了该航班,几名家庭成员说到。有一例是一名50岁的妇女被送入医院治疗了3天。

「我去医院看了她,我能看到她脸上和身上的伤痕,」64岁的张永林(音译)说,他的女儿乘坐了该航班。「警方行为方式很极端,这么对待我们是错误的。」

北京警方未对评论请求给予回应。

中国政府重申其不会再为寻找飞机而投入力量,领导人已对失联乘客的家庭表示了同情。

公安部未评论这些家庭,但是马航的代表说,心烦意乱的亲属们有时候变得很暴躁。

有些亲属说他们认为自己的住所正受到监视。警方已在办公室里拘留了人们好几次,该办公室由政府设立于普通的北京郊区,失联乘客的亲属可以去这里请求有关马航和政府搜寻失联客机的信息。

亲属和他们的律师说拘留通常会持续24小时。家庭成员说警方例举了拘留的多种原因,包括一条反对大型集会的规定。在多个事例中,儿童和其成人亲属一起被拘留。

在至少两个其它事例中,亲属向路透社详细叙述到,北京警方在黎明前前往亲属的家中,毫无缘由地拘留了他们。

「在有些层面上,我能理解为什么警方在做这些——也许他们过去只和坏人打交道,」26岁的刘万亦(音译)说,这位新婚者的丈夫在飞机上。

「但是我们不会寻求以任何方式惹恼政府。」

「谁知道呢?」

航班消失后的数周内,当媒体越来越关注此事时,警方频繁地出现在北京的丽都酒店,马航在这里为失联乘客家庭提供食宿并召开每日会议。

在早前几周的一次游行中,大量警察陪同着家庭成员,很多人哭泣着,并举着告示牌一路游行至马来西亚大使馆——对于一场中国的抗议来说,这种支持是一种不寻常的表现。

但是随着新闻报道的减少和搜寻工作的拖延,有关部门变得不太愿意提供帮助了,家属说道。

程丽萍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她自己已被拘留在代表办公室中,她说她没办法使用她丈夫的马来西亚银行账户,两个国家的有关部门对于她的帮助请求漠不关心。

「说实话,我无法容忍这样的遭遇,」她说。「我的生活已经彻底变了,我无法再工作了。」

大部分家属至少每周都拜访代表办公室,有些人需要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们说道,家属们怀着一丝线索的希望。

像程丽萍一样,他们中的很多人已辞去了工作。

警方对待家属的方式,便是所谓的上访者的写照,上访者们寻求一系列他们认为不公的补偿,例如强征土地和医疗渎职,这些在中国引起了广泛的抱怨。

中国的法院受到共产党的控制,其普遍被视为普通百姓高不可攀的地方。没有其它的渠道来投诉,人们就到北京请愿,然而一贯会遭到冷脸相待。

很多人被警方拘留,或被遣返回其家乡,他们不公遭遇则未见好转。

随着搜寻MH370中断信息的传开,亲属们对于官方的推测感到困扰。很多人说,他们相信美国或其它大国隐瞒了信息,它们甚至为此负有责任。

「我心里并不怀疑奥巴马知道那些信息,」刘万亦谈及美国总统。

「不论我们问多少,没有一个有责任感的团体能提供一些证据显示发生了什么的。谁知道这背后有何动机?」 


作者:Megha Rajagopalan

日期:2014年9月6日

译者:译志